对于我们来说,阻碍我们行动起来的其实是两大恶习:其一是清谈,其二便是坐而论道。
清谈兴于魏晋而登峰造极于明清,个中原由大家也都很明白——在政治黑暗的年代,最基本的个人生存问题受到挑战,文人士大夫们往往一语不慎,就会招致杀身灭门之祸。因此清谈之风盛行,“止谈风月”由谋身手段演化成为时尚风气。
坐而论道其实在各个时代都十分流行。论说,坐而论道多少要好于清谈,因为理不辩不明,大家毕竟开始通过讨论接近真理一类的东西了,甚至有的还谈论其以后如何实施行动的问题。但历史告诉我们,坐而论道最终行动的实在是少而又少。为什么?以我本人的妄自猜测,大约还是应了“习惯决定性格,性格决定命运”之类的定式,况且大家觉得行动起来其实也是“无可无不可”的事,因为坐而论道其实也是很舒服的嘛!
我们常常见过这样一种人:历次运动,历次活动,历次的思想大解放,他们的切身感受都“很深”,并且讲起来时永远是“紧跟”和“响应”,也永远是言之凿凿,喋喋不休,但多年过去却依旧是老样子,单单是“老了些”,依旧是写官样文章,照本宣科,固步自封,没有行动,没有创新,没有实质。
我们也常常见到这样一种人,他们将工作等同于开会,或者说已经患上了“会议依赖症”——开会就是工作,或者开会就是推动工作,将开会视为解决问和落实问题的极其重要的手段。这样,在一些地方,人要干成大事实在不易,为何?因为你不仅要有雄心壮志,不仅要有能力和才干,还要有坐而论道的“坐功”!有的会议你“必须参加”,有的会议你“不准请假”,有的会议你“不参加就是不重视”,有些会议你“不参加就是不积极”。一些人有了瘾,甚至有些人将官道等同于“坐功”,开起会来一坐就是一晌,再坐就是一天,继而再坐就是两天、三天甚至更多。
当坐而论道一旦成了一种风气,成为一种思维定式或工作习惯时,那么“行动起来”也是可以成为这些人的丰富谈资的,也可能最终难免会沦落为一个声振瓦屋的口号。而口号泛滥的地方,除了聒噪之外,是难有多少真正惊天动地的好事的。
事实证明,我们的很多会议本来可以大大浓缩,因为我们对讲话者的质量很少量化,个别讲话者开口讲究言简意赅,而是喋喋不休,开口万言,离题万里。我们不少高贵的时间有不少就是在这种集体耗费中溜走的,多少机遇,多少良机,好像只要开会就不会影响似的。多少年来,有多少人忍耐不住这种类似僧人坐禅般的会议,但时间长了反成了一种习惯;又有多少人干脆站出来,一针见血地指出:文山会海的风气如果制止不了,那么一切解放思想、行动起来的号召都将大打折扣。
坐而论道不如起而先行。当前的问题是“坐而论道”太多,而鲜有多少行动者。古有“兄弟争雁”的寓言——大雁就在眼前,兄弟两人弯弓欲射,但偏偏这时两人却抬起杠来,一个嘀咕着射下来要这样烹着吃,另一个嚷嚷着射下来要那样煮着吃,但却忘了放手射,大雁就这样在两人的侃侃讨论中飞去了。机遇就像那只大雁一样,往往稍纵即逝,关键的问题就是“悟了就去做”。
所谓行胜于言。心动不如行动,心动赶快行动。对我们来说,行动是解放思想的最好体现,行动起来是最好的解放思想。坐而论道不如起而先行,如果还需论道,那就让我们边走边论。让我们在行动中解放思想,感受行动中的愉悦与幸福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