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他山之石]鱼，我所欲也
发布于 2008-10-01 22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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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史记》记载，鲁国宰相公仪休在位期间，廉洁自律，奉公守法，对于民争利的公职人员极力反对，最看不起那些做了大官而贪图小便宜者，他手下的官员个个依礼行事，行为端正。     关于公仪休拒收礼物的故事，人所共知，特别是那个“送鱼”的小故事，更是让人百读不厌。我们不妨再重读一遍。     一天，公议休的一个朋友送来了一些鱼，他怎么也不肯接受。朋友十分生气地说：“我知道你喜欢吃鱼，才搞了这些鱼给你，你怎么会不接受呢？” 公议休回答：“正因为我喜欢吃鱼，所以不能接受。现在我是鲁国宰相，自己要吃鱼还能够买得起。一旦我因为接受了你送的鱼被免职，那么今后还有谁会送鱼给我？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鱼。”     在恢宏的《史记》中，用这样小的一件事，描写一位知名的治世能臣，司马迁肯定存有特别的用意，可以理解为“典型教育”。到现在，依然有人把这个故事作为范例写进廉政文章，作者肯定读到了故事中的精彩绝妙之处。假如用这等小事作素材树立当代廉政典型，人们会大不以为然，甚至会讽刺挖苦，因为人们的心智并没有彻底地开发，一些最最简单的道理常常被人们所忽视，最最明了的言语被人们所不见，简单的道理和明了的言语蕴涵着的深远的意义，不被人们觉察。对于这一小故事，读第一遍时，我们感觉是在写公仪休的廉洁；读第二遍时，我们会感觉公仪休有点小题大做或者不近人情；读第三遍时，隐隐约约感觉公仪休处世的态度和严于律己的精神；读第四遍时，才能感觉到故事的教育意义，感觉到作者想对当时的各级官员们说点什么。读到此，我想司马迁写作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     让我们分析一番公仪休的回答。     其一，公仪休是一位胸怀坦荡之士。他坦率地承认，“我喜欢吃鱼”，我确实喜欢吃鱼，谁都有爱好，瓜桃梨枣，生猛海鲜，古玩字画，珠宝玉器，金钱、美女、权力，爱好是人的精神依赖，是使人时刻充满激情的一种渴望、一种满足、一种追求、一种幸福。今天，有谁能象公仪休这样直截了当、坦诚相待？喜欢金钱的会说“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”，喜欢女人的会说“我和她多年的感情了”，喜欢权力的会说“我是为了实现人生抱负”，等等。     其二，公议休经得起诱惑。他说，正因为我喜欢吃鱼，所以才不能接受你送的鱼。投其所好，使人们面临着最大的诱惑。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吃鱼，你却偏要给我送鱼，为什么？你明显在诱惑我、取悦我，让我在喜欢吃鱼的同时，喜欢上你这个“贴心人”。喜欢上了你，在以后的公务活动中，就有可能亲近你而疏远他人，就容易造成不能公平公正地去执行公务。社会上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曾说，不怕领导廉政，就怕领导没有爱好。领导者没有爱好，也就没有了诱惑，就使一些投机取巧者失去了为搞歪门邪道而可资利用的机会，一定程度地灭失了滋生腐败的土壤和条件。你赠送来的鱼，我坚决不能要，工薪之外一分皆为贪。     其三，公议休能做到知足常乐。他回答了这样一句话：如今，我已经是宰相了，自己能够买得起鱼吃。国王给我的工资很多，没有人能比得上，而且我有专车，有房产，有土地，什么时候想吃鱼，家里人随时随地都能买到，我的厨师手艺也是一流的，烹调出的鱼味道鲜美，难道这还不够吗？你送的鱼放在我家，也只能是臭掉烂掉，不如送给那些想吃鱼而又买不起鱼的穷人了。     其四，公议休严格遵纪守法、珍惜前程。他在拒绝接受馈赠时，道出了一条让送鱼者羞愧的理由：我现在因为接受了你的鱼而被免官，那么，以后又有谁再给我送鱼。请注意，他强调的是，如果因鱼被免职，就没有人给我送鱼了。其实，这是说给送鱼人听的，他的真正意思是说，免职后我就是平民百姓了，失去了俸禄，失去了用车、住房、看病等一切福利，就连想吃的鱼也吃不到了。严禁接受影响公务的馈赠，这一条款，就是我公仪休制定的，很得民心，我公仪休必须带头维护党纪国法的尊严。这话有点冠冕堂皇了，说句实在话，说句心里话，说句平实朴素的话，我更要为自己的美好前途考虑，为自己的家庭幸福考虑，决不能因为一些我不需要的鱼，而葬送我今后的幸福生活。     议论之后，我们就可以大致地总结出“公仪休精神”了——光明磊落，恪尽职守，廉洁自律，安分守己。     公仪休的故事并没有完，也许司马迁觉得“送鱼”的事小气一些，“光明磊落，恪尽职守，廉洁自律，安分守己”的“公仪休精神”还不能完全把公仪休的社会良好形象树立起来，他接着又讲述了有关公仪休另两件小故事。     公仪休的后院种有蔬菜，一次在用餐时，他觉得蔬菜的味道很好，比市场上买来的好多了，就立即让人拔掉了所有的蔬菜，并把它们全部扔掉。还有一次，他看见妻子织的布质量很好，就烧掉了自家的织布机，并把妻子打发走。有人问原因，公仪休严肃地回答说：“我家的蔬菜好吃，织的布质量好，这是我在与农民、工人争利。因为市场上有了我家的蔬菜和布批，其他的菜农和织妇又怎么能卖掉自己的货物呢？”这就是鲜为人知的公仪休拔菜、逐妻的故事。     这两个小故事，讲的道理就很明白了，已经让公仪休一语道破——不与民争利。     公仪休，古时一位真正的“权为民所用，情为民所系，利为民所谋”的执政家。